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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回忆

临江校友情2018-06-08 09:33:59

    编者按:     74届4班尹述平校友,中学毕业后分配至五四农场,恢复高考后考入上海师范大学、大学毕业后分配至浦明师范学校任英语教师,后赴美国俄亥俄州代顿大学教育学院攻读硕士研究生,毕业后在美奋斗。更难能可贵的是尹述平校友身患重症,当他听说要组织50周年校庆活动时,不顾劝阻,坚持为校庆捐款,并且从纽约飞赴上海,参加许多次校友活动。他的乐观向上、他与病魔顽强抗争的精神感动了无数校友。在此,我们祝愿他早日康复!


 

      和许多临江校友一样,我出生长大在黄浦江畔的外滩旁,想不到现在已成了全世界的一块风水宝地,我的人生经历,也有点曲折,也许大家会有点兴趣。小学一年级前的生活一点都记不得了,但启蒙班主任宋老师慈祥的音容笑貌还记忆犹新,那是1964年,8岁。一年级就当了班长,上课前叫:起立!坐下!像部队军官一样,第一批加入了少先队,任中队长;文革开始,三年级换了班主任,也许是课堂上和班主任顶嘴,厄运开始,当时是四川中路小学,和文汇报社隔一条马路,四年级心情一直不好,很忧郁,感到很孤独;母亲还带我去看了医生,说是神经官能症,还出现了少年白发,卢毅平和李春晖还在人民广场帮我拔白发;后来北京东路以南的学生们都转到了宁波路民办小学,班主任常老师教语文,很欣赏我的作文,每次都要当作范文在课堂上读,说看我的作文就想读下去,读下去;我的心情变好了,也在七年级小学毕业前加入了红小兵。也许是发育早,刚进中学时,个子很高,坐最后一排,带着红卫兵臂章,整天穿着心爱的军装,学习努力,好像是班里第一名吧,书法也不错,最喜欢的还是语文课,也是俄语课代表,情窦初开,一起出黑班报,暗恋上了同班女同学,那时男女生是基本不说话的,成了痛苦的单相思,女同学在我心目中像美丽天使,那时正好放(卖花姑娘),被那优美感伤的音乐,歌曲吸引,也许单相思把我的笛子水平提高很快,也许不敢表达的单相思,都试图通过竹笛的吹奏尽情的通过优美的音乐倾述。


   也许是1972年吧,在一次全校的庆祝会上,我表演了笛子独奏(我是一个兵),徐天思同学伴奏,掌声不息,很激动!宣传队谈老师看着我,问能否再来一首,因无准备,就把最后一段又吹了一遍,也许是单相思,学习成绩保持全忧,字也练得很满意,似乎在向这位女生传达着一个信息,但同时又深深自责:小资思想在作怪;在暑假时,还抄了很多普希金的爱情诗,这段发生在临江中学时的单相思,虽然很痛苦,但还是人生最美丽的一段初恋,将伴随一生。班主任黄老师在班干部开会时说我是多才多艺,当时还是有点春风得意的。


  1975年春天,踏上了上山下乡的征途,去了奉贤五.四农场,不久又被定干,必须扎根一辈子。77年恢复高考,开始报考理工科,考卷题目都看去面熟,但不知如何下手,知道不是理科的料,78年考文科,又败在数学上。开始自学英语,从ABCD 开始,早起晚睡,因为是干部,有一些闲言,就主动要求到最苦的单位一起劳动,在工地上当小工,在早上天亮就坐在河边背单词,晚上9点息灯后,又到厕所里借着昏暗的黄灯学习,1979年高考,在总分超过,但英语专业差4分而名落孙山,女友也分手了,双·重打击,在房间里2天没出门,那时,农场青年开始顶替父母,不断有人回城,人去楼空,一钟凄凉的感觉油然而起,弟弟是黄浦区重点中学提高班,住校,有次休假晚上母亲让我送饭菜,看到老师还在帮他们复习,而我晚上却在厕所的灯光下自学,突然感到命运真不公平。但还是决不顶替父母,人生能有几次博!非要再次博斗,终于1980年,24岁,总分332,据说是农场英语专业总分第一名,以第五志愿被上海师大先录取;在大学时,参加了不少社会工作,团干部,校学生会,校文工团,忙的不怡乐乎,1986年毕业被分配到浦东浦明师范当了英语老师,和体育陈锡章老师成了同事,也是黄浦区青联委员,教师代表。又开始住校,准备考托福,到美国自费留学。


 1986年,到美国留学,也是大学班里第一个。在美国俄亥俄州代顿大学教育学院读硕士研究生,据系主任说我是教育学院第一个中国大陆的研究生,同时学校请我在外语系开中文课,原来是暂时教一学期,但也许是我教得好,得到了学生们很好的评语,第一次见到学生评老师。系主任说我带来一股春风,又请我教了两年,还给了我一个全职讲师职称。1989年,我又创办了来华汉语暑期班项目,带领美国教授和学生来到复旦大学,据国际交流学院王院长说,我是第一个带美国留学生团的中国留学生。


 我俩个女儿都是高中第一,第二名,三年级时,作文比赛得了第一名,还登了报。没有任何课后辅导,SAT考了2300多分,满分2400,被所有报考美国名校录取,最后选了全美排名第一的文理学院,威廉姆斯学院和第二的爱姆赫斯特学院。


 她们还是虔诚的基督徒,喜欢做义工。大女儿正走我经历过的上山下乡道路,放弃了许多好机会,包括被美国顶尖的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录取,放弃而去教工读班的学生(父母进监狱)我和朋友开玩笑:如果我的孩子们在中国长大,也许会是优秀共青团员。


  两年前,我得了重病,治疗休息了近一年,真的领教了生不如死的感觉,也体会到健康地活着真美好!一切为了名和利的烦恼都是那么不必要。人生很短几十年,只要开心就好!(作于2014年)



  尹述平校友在美手术后与母亲、妻子合影于病房